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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2-06
哲学中很多东西可以泛指

  新视觉:您以前学设计,为什么后来选择水墨作为表现形式?蓝正辉:最初我尝试了很多表现形式。八五时期我就做过文字观念,后来又做符号,90年代在绘画中也尝试过色彩,甚至到今天我也想画一些色彩,但是总缺少了什么东西。所以退后一步,反而在黑白的水墨形式中总能找到自己的角度,一种随心所欲表达方式,因为水墨一旦展开就会有很多问题被重新发现,特别是我意识到的重水墨的特性。

  这么说您对水墨本身的有很多新的认识?

  墨是中国文化的重要媒介。它即单纯,却又有黑白灰多种纵向维度,表现力很强。我的作品强调墨的质感和纹理表现,一方面我将墨重新配方改性;另一方面,我在画的时候也重视墨和水、纸、笔的互动关系,增强表现力。

  您选择了抽象作为表现语言是因为在国外受到的影响吗?

  一般而言,喜欢抽象艺术的人是少数,因为那是艺术的塔尖,抽象艺术在中国还有漫长的路要走。这与意识形态有关,与哲学理念有关,与文化背景有关。选择抽象,是因为我喜欢哲学。哲学中很多东西可以泛指。我希望在水墨中表达哲学的普遍性内涵,而非局限的具体的事物。此外,抽象符合我的心态、感觉、性格,尤其是带有表现性的抽象。

  您的绘画受到那位抽象大师的影响?

  美国的抽象表现主义里有两个重要人物:皮洛克和克莱因。我更喜欢克莱因的作品,克莱因的作品更有结构性。画面中的空白与强有力的黑色笔触非常生动,与中国的书法产生了暗合。他作品的精神性与东方的书法是一致的。

  您在作画的过程中会考虑到画面的结果吗?

  会有一个预期,但最后结果和预期会有差异。因为在行进、演绎、派生中,会产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。我有一个提法:创造偶然。有足够的修养、准备、积淀,就能产生想要的偶然。我会按照我的思路让方式、情感状态、工具、流程等,按照一定的节奏去发展。这其中的关键的是:画面有没有结构。抽象蕴含着节奏,包含暗示和情感波动,这和心跳、人性相符合。我在挥洒的过程中也会注意把控画面,我希望将早期的积淀、理性的思考和现在的超级感性相结合。一个理想状态的人,应当既有年轻活力有成熟沉稳,我希望我的画也可以这样。

  您是怎样掌控画面结构的?

  二十多年对符号推演的积淀对我的结构把控很有益。此外,我认为好的艺术是有内在逻辑的,画的价值在于表现了作者的状态,我的画面场景化倾向比较重,虽然在画抽象,但也试图提供给观者解读画面的角度和入口,因为有解读,才能产生共鸣和接纳。

  很多人认为抽象作为西方艺术发展的一个阶段已经成为过去式了,你是否有不同看法?

  有人诟病东方人的抽象是在瞎画,我不完全同意。曾有人说抽象主义和表现主义已经过时,未必尽然,德国、美国、中国的表现主义,是不断展现、演绎、发展的。表现主义依然很大的潜力,因为它符合人性,所以在各时期都会找到新的表现方式。抽象也没过时,它在演进,打开了一个不同于写实、意念的系统。抽象在不同的时期会给人不同的人独特的信息面和着力点。抽象水墨很难做透,或许需要一辈子。

  现在对水墨有着各种称谓,比如新水墨、实验水墨等等,您怎么看?水墨的发展历程有自身规律的。我认为:水墨的新旧不重要,高低好歹更重要。新不单要变化,更要有水准。基于传统的进步是纵向的拓展与创新。新不难,有价值才难。评判水墨高低的标准,是要符合基本的人性、审美和价值观。我的观点是不断从传统吸取营养,进行变革和推进。

  您有一个提法:体量水墨,怎样理解?

  我的内心比较豪放。觉得中国传统绘画有一种单薄的倾向,所以尝试体量水墨。在我大二、大三的时候,已经做过观念文字装置,后来做符号、理性推导,抽象,大水墨体量。体量水墨主要指的是:1、浓笔大墨,有更强的视觉冲击力;2、精神凝重深厚;3、以结构为依托,有更大的价值位含量。其目的是拓展中国水墨的表现力。

  您的作品,有的很大气,有的较细腻,您如何在二者中找到平衡?有人觉得我掌控大画面的感觉很好。我也常画一些小画以表达个人更细腻的情感趣味,通过对墨的改造,对工艺材料的掌控,对语言的思考,让画面更有阅读性。好的画面不但要有气势,也要把握细节。我认同中国墨分五色的概念,掌控好灰色,通过细微色度的区分,可以找到墨色变化的很多层次。我试图在整一性和丰富性之间找寻平衡。

  您将水墨分为的书写性水墨和墨法性水墨,怎么理解?

  书法性水墨包括:中锋用笔、书法、写意画。书写性水墨在文人画里得到了很好的发挥。墨法性水墨唐代有记录,作品较少,较好的有南宋梁楷,日本雪舟的作品,十九世纪以后运用没骨法的写意画,高行健的作品。笔法和墨法各有特点。墨法张力很大,冲击力强,缺少自由意志和状态。书写性水墨比墨法性有自由意志和修养。我试图把二者结合起来。在绘画中,您经常谈到一个词:通透,这是一种什么状态?

  通透是我近两年的一个状态。06年在中国美术馆办展览的时候,作品多按西方的做法消灭白色,很不通透,这与中国传统相抵触。后来我试图回归中国传统的思维和价值标准,希望能在厚重和通透之间找到平衡。近两年我的画面比以前轻松、透气多了。我的状态也不一样了,原来是多归少,现在是少变多,但各部分之间要有一定关联,形成整体性。

  您的画面很具现代性,但也有传统的印章,您为什么将二者结合起来?

  我很现当代,又很借鉴传统。章可以作为画面的一种结构元素。现在社会和我这个人都是多元的,只要找到了适当的角度和自己的角色,作品才能在千千万万的作品中显现出来有其地位。